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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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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挑战者甚至没有能成功登台的。

“坎水乾天,讼卦胜者,丹阳剑宫庄涟;坎水震雷,解卦胜者,丹阳剑宫戚秋露。”高台上,戚秋露下意识看向庄涟,想要道贺,后者却偏转身姿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“坤地兑泽,萃卦胜者,飘渺仙宗文瑶。”文瑶云鬓微乱,旋身望向恒卦方向,目光穿过攒动人头,却不见玄衣银枪的身影。

“兑泽坎水,节卦胜者,太溪谷檀鸾。”传令声落,兑字擂台周遭却倏然一静。
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本该伫立受名的素青人影,竟不知何时悄然离去,唯剩晚风卷起几缕药香,散入暮色。

故人青衫

云台之上,灵力余波、兵戈锐气尚未全然散去,方才激起喧嚣的身影,已下了高台,在一处人迹稀疏的崖边站定。

而紧随其后,甚至无需双眼或神识确认方向,谢斩慈身形化作一线银雷,疾掠过人群,向着腰间血誓印记牵引的方向行去。

越靠近崖边,喧嚣愈远。

最后几名议论着今日战况的修士背影也消失在廊柱之后,耳边只剩下云海低沉翻涌的呜咽,以及风穿过嶙峋山石的嘶鸣。

悬崖边沿,一道素青身影静静伫立,面向浩渺云海,青氅下摆被崖风拂动,勾勒出清减却挺直的脊背线条。

谢斩慈的脚步在距离三丈外猝然停住。

胸膛里那股狂奔的、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力道骤然撞上无形的壁垒,激得他喉间一阵涩意。

他看见檀鸾微微侧过脸,暮色为那张清隽的侧脸镀上暗淡的金边,眼底那抹曾惊鸿一瞥的深沉青色已然褪尽。

只余下他记忆里反复描摹过的,春水般的温润平静。

“谢辞。”檀鸾先开了口,声音被风送来,依旧是信中那般不急不缓的调子,“许久不见了。”

谢斩慈的呼吸窒了窒,亲耳听见檀鸾当面这样唤他,令他喉咙紧得无法发声,只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
目光却贪婪而克制地,近乎失礼地将对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。

檀鸾比两年前月见崖离别时更清瘦了,青色外氅下的肩骨轮廓清晰得有些嶙峋。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,在暮色里透出薄瓷似的易碎感。

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是清亮的,映着天际最后一线残光,也映出他自己僵立如石像的身影。

“你看起来……”谢斩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他顿了顿,强迫自己移开定在对方脸上的视线,生硬地接下去,“并不如信中所说的那样好。”

“无碍。”檀鸾似乎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意太淡,转瞬被风吹散。他转回身,彻底面向谢斩慈,晚风撩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。

“道基重塑不易,气血难免有亏,看着唬人罢了。倒是你,”他目光落在谢斩慈背后那杆森然长枪上,又缓缓上移,看进他眼底。

“方才擂台上,枪意很盛。看来陆公子将你照拂得很好。”

“云笈书院对客卿向来优厚。”谢斩慈干巴巴地答。

平心而论,陆观爻确实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和优渥的资源,但眼下,他不甚想听见檀鸾口中说出他人的名字,因此以云笈书院带了过去。

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冲撞撕扯,最终只化作一句更干涩的:“你今日为何……”

檀鸾静默了片刻,眸色深深,仿佛看清谢斩慈将言欲言的话,主动解释道:“师尊允我前来,条件便是不许逞强。我原想,若最后时辰仍觉不支,便不登台了。”

他话语微顿,目光掠过谢斩慈紧抿的唇。

“只是行至台下,见你在擂上。”檀鸾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近耳语,却比呼啸的山风更清晰地撞进谢斩慈耳中。

“我想,既答应了或有一见,总不能让你空等。”

他语气颇为平淡,落入谢斩慈耳中,却有如三年前兰台城上空炸响的惊雷,那一点久别的生疏,在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前,猝然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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