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 / 2)
白袍随着身子蜿蜒成一引冷清的溪,马车里的人默不作声,目送傅言商的马车走远,温声道:“今夜不用麻烦了,送我回药房吧。”
侍卫诶了一声:“公子这么晚还去看要医书啊?”
“他看起来有些累了,明日得换个药膳方子。”还有食色的账本,宋瓷仪交待他要尽快看完。
空气静了一瞬,四面八方忽然响起破空声,卫引之敏捷向车厢一躲并顺势抄起手边的玉壶砸开小厮,下一刻,几十支箭齐齐射来,如万鸟朝鸣,瞬间将马车扎成了筛子。
长街再次鸦雀无声。
堪堪躲过一劫的侍卫拔出佩剑,环视一圈并无踪迹。侍卫拔下箭矢,箭头处扑面而来刺鼻的味道,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紫色,小厮仔细观察后呈给卫引之道:“公子,箭头部分空心配置铜柱,是军中才用的鸣镝箭,箭头涂的应该是车里草。”车里草汁水色艳,看着吓人但无毒,唯有碰到伤口时会阻碍愈合,流血不止,常做一种刑讯手段。
“傅相生气了。”
侍卫疑惑:“傅丞相?”
卫引之却不准备解释,握稳箭身毫不犹豫得对准脖颈脉搏位置向里刺去,鲜血霎时间撑开皮肉洇湿领口,白衣衫瞬间红了大半,格外可怖。
“公子!”侍卫慌张撕开布条替卫引之按住伤口,卫引之才觉出疼痛般颤抖了一下。
“无碍。”卫引之接过布条,温声道:“走吧,悄悄找个地方把马车销毁,回府不准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。。我们今晚还回药房吗?”
“回。”
“哎。”小厮不禁为自家公子默哀,喜欢谁不好,偏喜欢别人家娘子。今夜太凉了,小厮甩下马鞭,马蹄就哒哒着疾跑起来,索性长街无人,小厮便松了马绳任由它没命得往月亮奔去。
夫人
后面傅昀辍买了很多小玩意儿来找宋瓷仪道歉,说自己当时刚处理完谭林峥的护卫便被傅言商捆了,没来得及去见宋瓷仪,他怕宋瓷仪会觉得害怕。但宋瓷仪一直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,除了需要演戏的时候,不见任何表情变化,因而傅昀辍也看不出来宋瓷仪到底缓没缓过劲儿来,只能四处搜刮一些新鲜玩意儿给宋瓷仪解闷,直到喜乐从程府大门传出。
程家和谭家订婚的排场极大,谭家光聘礼便送了整整二十有六只梨花木箱子,礼单足有一斤重,极其少数人认为谭林峥不过是想吞掉程家,谭林峥的心腹收到的消息是李获喝酒狎妓死的突然,程家也有大动,计划有变,让他们先去扬州安置。
密信中着重交待傅言商不日也会去往扬州,行事勿要声张,任何问题都要回禀。
只有被留在平京的几位老人知道,现如今坐在谭家正堂,发出一封封谭家密令人的已经成了卫引之。
一年前宋瓷仪敢带着小厮砸开谭家的大门,一年后便能在夜深人静时分放上一把火,谭家的深院,本是藏一些还没处理的赃物的,被收拾出来成了一间临时的刑房。卫引之对人体的精通也让他成为了很好的审讯者。
不过两天,谭家上下都打心眼里畏惧白衣浅笑的少年,除了谭林峥最终目的地,能招的全招了, 不招的就是真不知道。
他们本以为吐干净了,卫引之会给他们一个痛快。然而等他们被允许出刑房,卫引之已经坐在正堂成了新的谭家主。
“对不起,卫某几日实在有些得罪,几位都是谭家肱骨,未来还要仰仗几位,这有黄金百两稍作补偿。”
谭林峥便这么留在了平京,风风光光得和程锦完婚。
珠帘绣幕蔼祥烟,合卺嘉盟缔百年。
彩軿牛女欢云汉,华屋神仙艳洞天。
婚宴当日,宋瓷仪向宫里递了拜贴,不多时便出来一位端庄持重的宫娥,领着宋瓷仪七拐八绕得进了一间宫室。一进宫门便是极其考究的绿植和各色名贵花卉,两只明艳的孔雀抖着羽尾从面前走过,身上揉杂着花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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