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(2 / 2)
色,竟似忘了身上肩负的重任了。
他爬进车厢内,装模作样地在内环顾了一圈,那双眼落在薛氏脸上便再也不肯移开了。
而薛氏从始至终皆是不动如山,对男人不怀好意的打量无动于衷,冷冷开口道:“军爷不是要看我这车里是否藏了人么?看完了么?”
这人笑嘻嘻挨在她身畔坐下,目光溜向她裙角,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,笑着说:“你这车里也只有这么大,我都看过了,但只有娘子的裙底还未曾一看。敢问娘子这裙底可藏了个男人?”
从前,薛氏已是见多了这类男子的嘴脸;今日再见,她的厌恶之情较从前更甚。
男人闯进来的那一刻,她便拔了头上的银簪袖在袖中,在男人抬手欲掀开她衣裙那一刻,她手中的簪子已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在了男人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”男人痛呼一声,反手一巴掌便扇在了她那张素净冷清的脸上,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如此,你也别怪爷心狠手辣了!”
车内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守在车外的两名兵卒,两人忙探头来查看情况,见头儿左手手背上鲜血淋漓,忙将人扶下了车。
在两人为自己敷药包扎之际,这小旗官便大声唤来了附近的几名手下,恶声吩咐道:“这群人欲行刺朝廷军官,其心可疑,许是夜里带头作乱的那些乱兵的同伙,押回去,先交由甘总旗审问!”
“军爷,车里是临安魏家魏老爷的家眷,并非乱兵同伙!”尚攸虽已猜到这人是见色起意,在薛氏手上吃了亏才恼羞成怒,却仍想与他理论解释,“我们身上皆有路引为凭!”
这人冷笑道:“我不认识什么临安魏老爷!你们的路引谁知不是伪造或是抢夺了他人身上的?带走!”
车马被扣留,薛氏只得下了车,被人用绳索套住手脚,如牵羊拉牛一般被牵进了城。
经过昨夜的一场大火与兵乱,城内随处可见断壁颓垣和一些无家可归的百姓。街上冷冷清清,没了往日的鼎沸人声与热闹喧嚣,街巷里多是巡查搜捕的九营兵卒。
路过的兵卒队伍里有认识这位小旗官的,见他押了一位美丽端方的妇人进城,便上前来攀谈打问,言及薛氏时,言语里多是戏弄挑逗。
薛氏平生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,若非心里尚牵挂着重伤在床的魏子焘,真恨不能当场咬舌自尽。
她与尚攸一行人被带至杭州前卫的一处军营里,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些男人们形形色色的目光,不去听那些羞辱戏弄的话语,只管闭目等着接下来的一轮轮审问。
然,等了许久,那小旗官所等的甘总旗一直未曾露面。
她似听见有人对那小旗官耳语:“朝廷派了监察御史来巡视江南,这位御史老爷现在南直隶一带巡视灾情,听说我们这儿兵卒作乱,不日就要过来了。这老爷素有威名,所到之处,惩贪官,治污吏,除豪强,丝毫不留情面的。他老人家若是一来,知晓我们抓了许多无辜百姓来顶罪,上头定然会将这责任推到我们几个小旗身上,那时候谁能替我们做主呢?”
“胡说!”这小旗官怒道,“我们抓来的那些人何曾无辜了?只要好好拷问拷问,不怕他们不招认!”
因久等甘总旗不到,他也没耐性等下去,索性先将薛氏一行人关押进牢房,交由牢里的人进行审问。
至晚,他那上峰甘桦总旗前来点兵时,他便提到了今日抓到的这一行可疑人,将牢房那边的审问笔录呈上去给他过目。
甘桦在城中巡视了一日,因未抓获一人,将将被上头的把总训了一顿。这会儿见手下的小旗官呈了四五人的供词上来,他脸上并不见喜色,冷笑着问:“带头作乱的不过就那几个人,一日之内,九营里已不知抓了多少平民百姓来审问了,你这几人又是从哪儿抓来的?”
小旗官道:“是卑职在钱塘门外抓获的。这几人可不是寻常百姓,里头那女人更不是个安分守己的,明知卑职的身份,竟还敢行刺谋杀!”说着,便将缠着绷带的左手露了出来,愤愤道,“您看,这就是她行刺谋乱的证据!”
甘桦似已信了几分,回到灯下去看那一叠供词,看到“临安县长桥下魏显昭妾室”的供词时,他先是存了几分疑,但也没太放在心上。直到看到尚攸的供词,他方确信这小旗官确实抓错了人。
他搁下供词,急声道:“你错抓了人!快带我去关押他们的地方!”
作者有话说:
注:天启四年正月(一说三月),杭州城内士兵乘诸生某家点灯起火,延烧房屋之机,发动兵变,拆毁钱塘门外更楼十座。一杨姓把总企图阻止,被士兵捆于高竿之上,并欲用弓箭射死。两游击再三劝告才平息下去,事后,这个姓杨的把总被革职。
(文中取的三月这一说法,么么哒(●&039;?&039;●))
另外,也不知道是哪位天使宝宝给我猛灌了好多瓶营养液,灌得我心花怒放了。感谢感谢(づ ̄ 3 ̄)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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