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5 / 6)
片下肉来!
沈云屏将他拉着坐下:“我想现在,正堂内的人应当已朝地牢而去了。”
“不错,”裘得索见他神情平静,那火气好似并不存在,只好道,“磨盘已跟着过去,我不便跟着,就来你这里。你何不亲自过去?”
沈云屏苦涩又多情道:“因为我的‘心肝儿’生死不明,我用情至深,正痛不欲生。”
裘得索搓了搓耳朵,又揉了揉眼睛:“你的什么?”
沈云屏并不接话,只忧愁道:“一个心碎的人,还有什么心情去关心其他事情?”
裘得索没有说话,只看着他。
沈云屏又问:“我若心神恍惚,楼里的事情又要如何安排?”
裘得索仍不说话。
沈云屏道:“若无八方楼层层监视,许多事情难道不好做得多?”
裘得索已开始笑了。
因为他已明白了沈云屏的意思。
裘得索道:“秦嵬‘已死’,你又‘无力顾及其他’,五大派如今只剩三个顶事儿,其中还有个尚在飘摇的明剑门……想必幕后那位已忍得不耐烦,终于要动一动手了。”
而人一旦动起来,就必定会有破绽。
沈云屏但笑不语。
“你方才那演技,”裘得索叹道,“实在算不上好,我与磨盘,都没被吓到!”
他将最后几个字说得极重。
沈云屏笑道:“本就是做给外人看,你俩并非外人。”
这话说得裘得索很是高兴,这会儿心意彻底放下,又与沈云屏说起方才正堂内事情,最后道:“也不知第二鞭究竟在什么地方?”
说完,却见沈云屏看着一旁发呆。
裘得索顺着看去,见桌上摆着的,正是秦嵬那半条腰带。
腰带上血迹斑驳,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裘得索骂道:“虽说是用山耗子血染的,却也不必做得如此夸张,真是吓我、咳,真是碍眼!”
沈云屏用帕子垫着,拎起那腰带,看了一会儿,笑了笑:“血虽是假,但上头剑划出的破口却是真。”
他喃喃道:“也不知这回究竟伤在何处。”
裘得索不由地闭上嘴。
他的屁股很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扭了扭,半晌,才憋出一句:“我想他此刻必定生龙活虎,不知在哪里吃饭喝酒呢!”
沈云屏放下那腰带,只点了点头。
继而自袖中掏出那画着孔雀衔花的瓷瓶,用指尖儿点了些香膏,细细地搓在手上。
香膏的气味将他总觉得存在的血腥味压下,那拼命揉搓双手的冲动也被勉强克制,沈云屏这才幽幽道:“饭桶,你还没说呢。”
在两个兄弟的感情话题和其他话题这两个选择里,裘饭桶自然更喜欢后者,立即响应:“什么?”
沈云屏柔声道:“你想怎么宰了他?”
秦嵬将香膏在掌心搓开,放在鼻尖儿嗅了嗅。
这香膏他买了相同的两份,只因气味与沈云屏惯用的那个很是相似。
但不知为何,这玩意儿在他手上搓开,气味却仍不大对劲儿。
他叹了一口气,将头顶破草帽拉下,裹着氅衣,斜倚在干草堆上打哈欠。
骡车不紧不慢地走着,已进了觐州地界。
几个百灵鸟做农户打扮,赶着骡车拉着草料,要去下个县城卖给裘家饭庄。
“也不知公孙别院情形如何,”卫四地赶着骡车,侧过头低声道,“如今别院内消息封锁得倒是严密,江湖上也少有人知,倒是灵虎镇一事已然传开,秦大侠名声总算洗清。”
却听草帽下传来秦嵬懒洋洋的声音:“我的名声本就不干不净,清如何,不清又如何?”
卫四地道:“您以后若是返回正盟做事,在捉月城难免遇到许多人,自然还是名声越好,越方便。”
秦嵬哈哈笑道:“可我已不打算再去正盟,捉月城嘛——”
他话还未说完,忽听一声鸟啼。
卫四地等人立即将骡车停下。
不多时,就见一其貌不扬的汉子扛着扁担,从小道过来。
卫四地问道:“兄弟,你扁担里是什么?”
那汉子道:“好东西,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汉子道:“烙好的馍馍,上好的酱驴肉,难道不是好东西?”
“正巧饿了,”另一百灵鸟摸了摸肚子,“咋卖的?过来说话嘛。”
那汉子便挑着扁担上前,刚一接近,就低声对卫四地道:“别院刚来的消息,自江小统领手中的线一路传来。”
说罢,将烙馍和酱驴肉用油纸包好,连带着一张字条一道送来。
卫四地只看一眼,便转手交给秦嵬。
秦嵬却笑嘻嘻地问道:“还有没有别的事情?”
那汉子一愣:“没有。”
秦嵬惊讶道:“你家楼主,难道没有话要你带给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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