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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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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笑道:“所以你废了我的左臂,这样我至少有一只手没法掏暗器,只剩右手活动必定不便,就一定会有破绽和机会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洪指头叹道:“而你那瞬间若是仇恨上头,只想杀我,我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。”

众人一愣,不等反应,洪指头已看向秦嵬:“秦大侠,你说是不是?”

秦嵬已慢慢地站起身,其余两人也一同站起,三把刀好似是一把一般,刀剑仍顶着洪指头的脑袋。秦嵬冷冷道:“不错。”

“我冲向池少门主的那瞬间,你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杀我,为何不动手?”洪指头问道。

众人均面露惊愕,没想到方才刹那间,这二人竟还有如此交锋,不由都看向秦嵬。

秦嵬微笑道:“因为我与你这几次交手,就已明白了一个道理。”

“哦?”

“你是个很想活着的人,为了活命,你可以用尽所有手段。”秦嵬道,“而我最近忽然发现,我也得好好活着,因为我已答应了别人,所以在你用尽手段之前,我绝不轻易动手。”

秦大侠说到这里,自己却想到另一茬,不由用余光看一眼沈云屏。

见沈楼主似笑非笑地看回来,心里登时松了口气——想来这一次,他总算不必在这事上挨骂了。

洪指头沉默片刻,叹道:“你的刀不一样了。”

秦嵬不答。

洪指头道:“你的刀原本只知道如何杀人,如何救人。”

“这还不够?”公孙明冷冷道,“他的刀本就够厉害!”

洪指头摇头:“一把刀知道何时为自己的命停下的时候,才算一把完整的刀。因为在知道何时止步为好的那一刻,刀才真正有了鞘,而刀只有藏在鞘中,才能隐藏杀机。”

其余人仍面有不解。

洪指头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:“他与池少门主但凡有一丝急切地要杀人的想法,那一剑就已扎在我的心口胸膛,从而被我的软甲挡下。而一旦挡下,他二人必定会露出破绽,届时——”

“就是你反杀的机会!”苗真冷汗涔涔。

这人竟将别人的恨、别人的冲动也算在自己的杀招之中。

刀若无鞘,必定割伤自己!

秦嵬比任何人都明白洪指头这句话的道理。

二人第一次在枫林交手,他便因穷追猛打而被划伤侧腰,从而中毒,险些丧命,第二次交手,差一点被带进将要坍塌的火海之中。

你越想杀他,就越会被他带偏。

一个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固然可怕,但一个太在乎自己性命的人的可耻,也同样有难以忽视的阴狠和力量。

洪指头面露疲惫,对秦嵬道:“他们都问了许多问题,你难道不要为你父亲谢堑问上几句?”

听得“谢堑”二字,在场众人均是一滞。

只有三乞儿的脸上露出了许多的苦涩与微笑,他们并不需要侧头,也知道沈云屏同样在看着。

这别院内,除了他们四个与毒郎中外,再无人知道谢堑的儿子并非秦嵬。

但谢堑的儿子的确已经到了!

血缘有时候很重要。

但血缘有时也不那么重要。

秦嵬喉中酸苦,很想看一看沈云屏的脸,却生生忍住。

所有人都在等秦嵬开口,一旦他询问,他与谢堑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。

但秦嵬却道:“你当年被段贺年斩断脚掌掉下悬崖,是为了逃生,是不是?”

他并不提谢堑方锦,也不说自己是不是谢堑的儿子。

众人愣怔,连带洪指头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顿了顿,忽然笑道:“你很机灵,比这里的许多人都机灵。”

秦嵬冷冷地看着他。

因为他已看出,这话里的意思。

洪指头断掌跳崖,是“为了逃生”,而非“侥幸逃生”。

雷夫人显然也已抓住重点,当即道:“当年围剿善堂,正盟内只有少数几人知情,但我等赶到之时,你却已安排好了许多埋伏,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?”

洪指头吐出一口血沫,神情怅然:“当年,当年……如今的许多事,都与当年有关,是不是?但我已老了,人一旦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,往往就会想不起以前腥风血雨的事情。”

“你不说?”无影派掌门忍无可忍,抽剑就要上前,“你不说,我就让你尝尝厉害!”

“洪指头,”晋孟君已自哀伤中回神,看一眼雷夫人,两人同时点头,他这才又道,“你既想活命,就该将事情说个明白。你说的话越多,你活命的机会或许就越多。”

洪指头顿了顿。

他并不是个蠢货,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。

如今别院内似雷夫人这类人已认定正盟仍有内贼,所以才让他有这十几年偷天换日、洗白保命的好日子,他若供出内贼,或许被废,或许被囚,但未必会死。

洪指头抿唇,却听另一人已惨声叫道:“我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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