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4 / 5)
备的眼神看着沈云屏,指责他任由秦嵬胡闹,但嘴上却还老老实实道:“还是在天黑前赶紧去下一个地方吧。”
秦嵬心里犹豫,他知道找到八方楼的那个叛徒要紧,毕竟这人如果活着,或许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消息,但另一方面,他又对这铁匠铺里的事情十分在意。
方锦虽出身颇有恶名的枫山,但性格并不嗜杀,觉得自己的鞭子血腥气儿太重,学的武功路数也不适合走正道,所以不叫秦嵬这帮孩子碰,几乎从未拿出过。
枫山覆灭后,恨罪鞭和谢堑方锦一样,都成了江湖上很少提起的脏物。
尽管对鞭子这一类武器了解不多,但秦嵬也知道这东西讲究一个韧与弹,很需要技巧,所以即便是如今江湖上用鞭子的人,大多也都选轻巧灵活的,因此锻造的人都很少打这样铁制的长鞭,因为太沉,不好挥动。
如今竟然有和方锦手里的铁鞭类似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,又是在现在这个档口,秦嵬就算不想在意都有些困难。
他正犹豫,却听沈云屏道:“据楼中记录,当年被灭的枫山常用的恨罪鞭便有大半是由铁锻造的,为此还专门养的有能工巧匠。”
秦嵬一愣:“真的都是铁鞭?”
“大部分是,”沈云屏道,“之所以别人都能一眼分辨是恨罪鞭留下的痕迹,正因这鞭又沉又长不说,鞭身还带倒刺,一鞭子抽下去轻则皮开肉绽,重则撕掉一大块儿皮肉,厉害的枫山用鞭好手,两三鞭下去就能要命。”
秦嵬若有所思:“少爷对枫山倒是真的知道不少。”
沈云屏没吭声,范遇尘插话:“这不稀奇,楼里老人都曾提起过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少爷是怀疑这铁铺里的铁鞭是……?”
沈云屏笑道:“我并未说什么,只是觉得既然事情已都开始与当年的事情有关,那什么都有可能。你说呢?”
最后三个字是在问秦嵬,秦大侠摸了摸下巴:“我觉得少爷英明。”
“好吧,”范遇尘已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,“只希望不要耽误太久时间,也不要引起太大动静才好。”
调查此事的动静,并不会比走街串巷找一个不知道身在何处又经验丰富的百灵鸟大。
三人在附近小店填饱肚子,天色渐晚,这才找了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缩着,正能瞧见远处铁铺的光亮。
秦嵬抱着刀倚着墙,耳中虽然听着四方动静,心里却有许多琐事。
第一件事就是天要黑了。
他最讨厌在夜晚做事。
偏偏这件事不得不做。
第二件事,是他现在总能闻到沈云屏身上的味道。
刚才吃饭时沈云屏已用香膏抹了脸,虽弄花了一些修饰用的灰,但等会儿天彻底黑了,也就没人在意了。
秦嵬一闻到这个味道,就会想起沈云屏是因脸上的毛病而用香膏,继而就会想起同样脸上有毛病的谢翎。
他现在能看到沈云屏皱眉往脸上红痕抹东西的样子,却看不到年纪小小的谢翎是如何换下那些沾满药膏脓水的纱布条子。
秦嵬知道现在他要想的事情有很多,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一条,但他总不是时候地想起来。
或许真是谢家三口祭日已近,而他今年大概连胡乱烧纸都没空做了。
谢翎活着的时候,他没看见过,谢翎死了,他的眼睛治好了。
他这一辈子总是这么不是时候。
耳朵里听到范遇尘与沈云屏耳语几句,悄默声地离开,这附近有个适合藏身的地方,范统领见铁铺一时半会儿还要开张,自己索性先去查一查。
范遇尘走了,但沈云屏的目光仍盯着秦嵬。
秦嵬倚着墙半晌,才小声道:“少爷在看什么?”
“在看你。”沈云屏也轻声道。
“看出了什么?”
“我看出你在想事情,而且这件事或许和现在要做的事无关。”
秦嵬一愣,不由问道:“这又是怎么看出的?”
沈云屏悠悠道:“你想要命的事情时,眉头会稍微皱起。但你想某些我并不清楚的事情时,会看起来有些伤心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我只是不开心?”秦嵬反驳。
“不开心包括了很多,生气,厌倦,不耐烦,都是不开心。但伤心就是伤心。”沈云屏双手抱臂,“这也没什么,人这辈子总是会有许多伤心事。”
他说完这句等了许久,也没有等到秦嵬的回答。
这人的嘴真难撬开,心也比河蚌闭得还紧。
要命的是,要是攥得用力些逼得近一点儿,他就会像狼一样反咬一口!
想起下午被推的那一下,尽管秦嵬的表情一闪即逝,但那瞬间他眼里的杀气,沈云屏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心里暗叹一声,沈楼主还是要端出哄人的劲儿来:“眼睛。”
“什么?”秦嵬这回回答了,显然刚才的沉默不是因为没听到,而是干脆懒得回。
沈云屏笑道:“你不是问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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