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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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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求助此地帮派,他有冷笑,遭了那些猪狗辱骂,他有不屑。”沈云屏慢慢道,“他生性张狂坚韧,你越压他,他就越要顶起来,所以才会有此种种表现。虽有心眼儿,却委实不是个玩弄阴谋心机的性格。”

范遇尘仔细想了想,确实如此。

沈云屏眼中幽光闪过:“但唯独说起当年旧事旧人,他却没有任何表情,与平日狗咬他一口他踹狗三脚的脾气全不相同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?”

沈云屏手指在粗瓷茶杯边缘轻抚:“人只有在最不想被发现异样时才会极力掩饰,甚至会做出与性格相悖的行为。”

秦嵬没有表情,才恰恰证明他必定对此事极为在意。

而越是在意,就越证明他对这件事有所了解,或是有所关联。

范遇尘虽出身八方楼,但这方面却远不如沈云屏,只静静听他说完,冒出一句:“我感觉他并非恶人,待一切尘埃落定,证明他清白无辜,咱们不妨真的交个朋友。”

沈云屏笑道:“我跟他做一对儿落水狗,互相踩着挣扎上岸就已不错了,是做不成朋友的。”

“我看未必,”范遇尘嘀咕道,“你俩脑子里有一块儿绝对长得一模一样!”

沈云屏并不答话,只将手里的茶杯向前推去。

茶杯在老旧的四方桌上前进一段儿距离,与秦嵬留下的茶杯即将相撞时停下。沈云屏指着那一对儿粗瓷茶杯:“你瞧,我俩顶多就是这样。”

两只茶杯挨得很近,又十分相似,即便杯沿儿已几乎碰上,但杯身之间仍旧有一道无法相融的距离。

“一段情谊的开始,若非发自真心,而是源于阴谋与猜忌,那就并非完美无瑕。”沈云屏轻弹了一下粗瓷茶杯的杯身,轻笑道,“以他的脾气人品,如果不是最纯粹的真心,他宁可通通不要。”

他看着桌上两只茶杯,就像看着雨夜破庙中的火堆。

范遇尘张开嘴又闭上,寻思混在江湖,能有半分真心就已算难得,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最纯粹的心?

客栈很近,秦嵬只报了临走时范遇尘告诉的房号,店伙计便麻利地带他去后院儿拴马。

他打发走伙计,亲手给马喂了草料,又开始从马背上卸包袱。

秦嵬这一路全靠打劫杀手之流吃饭,行李原本只是小小一个,团起来就能走,偏偏遇到沈云屏之后,多出了几套衣服,把包袱撑得大了不少。

他一边收拾着包袱,一边低声道:“你还没走?”

马棚阴影处立着一道人影儿,不知何时出现的,也不知站了多久:“我要走了,只是很久不见,与你多说几句,过段日子见到那饭桶,我也好有话说。”

秦嵬的唇畔荡出真心笑容:“我刚才听到了一些事情,段二的那个小厮已经被发现了。”

那人道:“我也只比你早知道一会儿。这总归是个不错的消息。”

“看来有人并不想让这消息传开,否则以那位少爷的神通,哪怕如今耳目不畅,也不至于今日才从些无名小卒口中得知。”秦嵬抚摸着温驯的老马。

那人问道:“你跟着那位也有几天了,他怎么样?”

“是个心眼比体重还要重的狐狸,可却不知为何竟然不令我讨厌。”秦嵬举起自己的包袱,“他还给我买了两套衣服,一套正在我身上穿着,还有一套更厚些可做替换。”

那人沉默片刻,犹豫道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
“自然是讨好献媚,难道还能用刀逼着他买给我?”秦嵬显得十分理所当然,“他八成也觉得我有蹊跷,所以我一讨好,他便笑纳,我不讨好,他就会给我讨好的机会,省得我闲着没事做。”

那人奇怪道:“这与钓鱼有什么区别?”

秦嵬不仅给自己的马添了草料,又给同样拴在马棚的另外两匹马也添上:“区别在于鱼没有其他心思,而我对他别有用心。”

“哎,”那人叹气,“师父早说过,叫你多看几本书,少乱用成语,以免让他觉得师门不幸。”

秦嵬满不在意:“师父也没看过几本书,他刀法有一招叫‘大鸟展翅’,我照着念了几年,出来才知道是‘大鹏展翅’,而且十本刀谱里九本都有这名字,他起名根本就是照抄地摊话本,还抄错了,幸好我没有出招前大叫招式名字的毛病。”

那人幽幽道:“他老人家到现在还分不清大鸟和大鹏,你也不要告诉他。我恐怕他年事已高,别人要钻地缝,他就要钻棺材了。”

闲聊的时间并不多,只漏了这两句,秦嵬再开口就已是正事:“对了,你知道那位似乎是半道才出现在楼里的吗?”

那人愣了愣:“不知。这等事关楼内的秘闻,怎会轻易流出。”

早猜到如此,秦嵬并不意外:“去查查,我总觉得他有蹊跷。”

“不是主要查上任楼主么?”那人道,“老楼主必定与当年之事有所关联,咱们只是还不清楚八方楼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,还是说你觉得他也牵连其中?”

秦嵬摇了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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