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同住一屋(2 / 4)
胭脂水,被毒死也心甘情愿。
明徽铺得腰酸,按住腰际直起身,回头一看,裴湛宁这家伙不知何时回来了,正噙丝笑看着她呢,浪荡得跟个纨绔公子似的。
“看什么看。在铺你的床单呢,快过来。”明徽嗔他。
连这口吻,都像新婚的妻子在对丈夫撒娇。
裴湛宁心满意足地上前,从她手里接过被子的两个角,一起合力将被子抖了抖。
蓬松的蓝采和色云纹锦被,只消轻轻一抖便如云朵般轻软厚密。
被套套好后,裴湛宁扫了眼靠里侧的床,一副绛纱色桃枝纹锦被抖得蓬蓬松松,就等着佳人今夜钻入被中安眠。
只可惜,新婚的妻子和丈夫不会分床睡,但他们会。
“刚刚伯公爷拉住你,都和你说什么了?”明徽随意道。
“没说什么,都是一堆废话。”
“废话你还和他们说这么久。”明徽好笑。
“嗯,后来五婶把我叫住了,和我打招呼,我想快点回来都不成。”
“五婶,”明徽寻了一把太师椅坐下,提及五婶她还有印象,这不就是在裴栖月婚礼上蛐蛐裴湛宁是自闭症那大婶子吗?
也不知是裴湛宁哪位伯公的儿媳了。
想起五婶蛐蛐哥哥的难看嘴脸,明徽蛾眉微蹙,道:“五婶为什么找你说话?她对你态度怎么样?”
“挺客气的,五婶拉着我说了很多恭维话。她想托我的关系,让我把她娘家外甥女放进医院行政系统”
“那你答应没?”明徽打断他的话,又瞪他。“你可不许答应,答应了也给我反悔。别看她表面对你好,背地可差劲了,恨不得向全世界宣扬你是自闭症。”
提及别人说他的坏话,明徽一张大气明艳的脸都绷了起来,两道蛾眉高扬,很是为他打抱不平。
裴湛宁描摹着她这副神情。明徽也还和以前一样啊,时时刻刻准备着,跳出来维护他,是他最忠诚的女骑士。
他巴不得别人再多说他些坏话。
被世界怎么诋毁、苛待、泼脏水,他不在乎。
他只要明徽站在他这边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裴湛宁低声,认真看进她眼睛里去。
“她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。她还是先管好这张嘴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明徽松了口气。
她就是很小心眼。
而且,她能够在裴湛宁面前,自如地呈现小心眼的一面。
都说真正地爱一个人,是爱她的缺点。连她无缘无故发作的脾气都爱;连她阴晴不定的情绪也爱;爱她的胡闹、爱她给你带来的麻烦、困扰和痛苦,这就是真正的“爱”。
而裴湛宁对她的爱,就是这种。
晚上,裴湛宁代表裴伯礼这一房,被叫出去应酬。
到了饭点,明徽独自用了佣人端来的饭菜。饭后,她出寝堂,沿着宗祠的廊庑转了几圈,消食。
天上一轮孤零零的圆月,像窝在宗祠后老树杈上一只大肥鹅的胸脯。
明徽脚踩着青石板慢悠悠地走,那月光洒在身上很冷,一阵凉风穿堂吹过,她觉得很孤单。
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,她越来越容易觉得孤单了。
或许是因为,怀孕这样一个大秘密,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揣着,不能和任何人分享,也无从诉说。
明明裴湛宁就在她面前,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,但她不能同他说。
她甚至没有一个好闺蜜。青少年时期,身边所有的女同学都是结伴儿的,她们结伴去食堂,结伴儿去上厕所,久而久之培养下深厚的闺蜜情谊。
而她呢?在该培养同龄同性好友的青少年时期,她在和裴湛宁形影不离。
她和裴湛宁,花在彼此身上的时间,太多太多了。
晚上十点多,她回寝堂,洗漱好上床,放下锦帐,盖好锦被,很快便进入梦乡。
中途,明徽被尿憋醒。
或许是怀孕的缘故,她近期尿意尤为强烈。
她摸索着起床,在床榻下摸到一盏小马灯,拧亮它。小马灯黯淡的光芒恰够照亮脚下的路,她绕到屏风后,撩起睡裙,坐上马桶位。
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夜里响起,打在陶瓷上,如雨落芭蕉。
尿意很深长,尿到后面,明徽忍不住想打寒颤,清薄的肩胛骨深深抖了两下。
确定尿都排完后,她扯过纸巾,折成四折,轻轻在花园处一抹,把纸巾丢了,冲水,洗手,这才从屏风后出来。
谁知她床边伫立着一道黑影,异常颀长高大,叫她望见吃了一惊,很快才反应过来,那是裴湛宁。
哥哥是刚从外面回来吗?
可他不睡觉,站到她床帐前做什么?
“哥。”她犹豫地叫他一声,因为刚睡醒,口齿带了几分清甜的糯意。
再靠近床帐一点,她嗅闻到淡淡的酒意,糅合在薄荷、鸢尾花、烟草和雪松混合的海洋香调气息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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