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8章(4 / 5)

加入书签

太窄,才会觉得不合规矩——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规矩呢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说:“你如今在京城,在沈府,若想过得舒服,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。南梧州没有规矩约束,自由自在,现在让你回去,你回不回?”

&esp;&esp;阿椿想了一下在南梧州每日辛苦做工、也凑不齐医药费,瞬间蔫了:“还是算了。”

&esp;&esp;纵使蔫着,也不忘说:“哥哥放心,这些话我不会同其他人讲——我只同哥哥说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心中连连叹气。

&esp;&esp;现如今说话又如此好听了,刚才真是险些将他气到背过气。

&esp;&esp;只是说几句好听的话,就轻饶了她,也不好,不能溺爱她,不能把她养成沈湘玫的性格。

&esp;&esp;“你刚刚也说,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,”沈维桢说,“便是如此了,沈府生活富贵,但守规矩;南梧州自由,生活清贫——你已做了取舍。”

&esp;&esp;阿椿说:“那婚事也不能取舍么?家世、相貌都是天生的,难道还有贵贱之分?为什么君子追求‘窈窕淑女’被写成诗歌传唱赞扬,淑女追求‘富有君子’就成了胡闹呢?”

&esp;&esp;沈维桢说:“这就是礼。”

&esp;&esp;阿椿说:“那我就不喜欢礼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深吸一口气:“……看来你今天真是要气死我。”

&esp;&esp;阿椿忙说:“呸呸呸,不吉利的话不要说,哥哥身体康健,定能长命百岁福泽绵延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说:“瞧你如此,现在头更痛了。”

&esp;&esp;想了想,阿椿从袖中取出一个手帕,揭开,又是一层手帕,拿着,递给沈维桢,讨好般:“哥哥吃点好吃的,我特意留的,吃点好吃的,头就不痛了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看,是社糕。

&esp;&esp;他没有夜间饮食的习惯,因曾练过道家功夫,注重修身养性,睡前吃太饱,不利于肠胃。

&esp;&esp;但妹妹是个可怜的半瞎,这里黑,她看不清,那几块社糕在她帕子上颤颤巍巍,他再不拿,怕是就要掉下去了。

&esp;&esp;沈维桢接过,放在口中,细细品。

&esp;&esp;他已很久没有吃过府上的社糕。

&esp;&esp;秋社是个大日子,山长看重他,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,还要与人交际;几乎年年都是如此,深夜后才归府。

&esp;&esp;沈府惜福养生,做的社糕也要用药材,用芡实、人参、白术、茯苓和砂仁,调了糯米粉和粘米粉制成,虽加了白砂糖来调和味道,但也不会过分甜腻。

&esp;&esp;吃人嘴软。

&esp;&esp;今日的沈维桢算是体会到了。

&esp;&esp;他吃了妹妹的社糕,便不好再斥责她——还是小女孩呢,不懂婚事不懂……

&esp;&esp;不忘问:“你特意留着这社糕?喜欢吃?”

&esp;&esp;阿椿老实:“原本想烧给爹尝尝,他很记挂着京城的社糕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险些噎住。

&esp;&esp;一时间,竟不知吃,还是不吃。

&esp;&esp;“爹说,哥哥在假山有一方小天地,旁人都找不到,只有哥哥能寻到,”阿椿说,“我想爹,哥哥深夜去假山,也是在想爹吧?”

&esp;&esp;剩下的那些社糕,沈维桢不吃了,他用帕子仔细包好,预备着等会儿贡到父亲牌位前。

&esp;&esp;是她的一份心意。

&esp;&esp;“你若是想他,就好好地、开心地、体面地活着。”沈维桢不愿回答,他不想表露在幼妹面前展露那些情感,失意、难过、犹豫,这些情感过于脆弱,他是长兄,是她的哥哥,怎能让她瞧见。

&esp;&esp;为人兄长者,本该为弟妹遮蔽风雨,而非让自身的风雨淋到她们身上。

&esp;&esp;他说:“生者的幸福,才是对已逝者最大的告慰。”

&esp;&esp;阿椿想了想,要“好好地、开心地、体面地活着”,要在京城中幸福,不知还要挨多少手板,背多少诗句、读多少的书。

&esp;&esp;真是不敢想。

&esp;&esp;看她怔忡,沈维桢叹息,妥协:“你若不喜欢家境清寒,那我便为你寻一合适的富贵人家。什么‘妾’不‘妾’的,今后不可再提了,若传出去,让人笑话。”

&esp;&esp;阿椿低低应一声,还想说什么,只听外面有人提高声音,问:“谁在里面?”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