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(3 / 4)
,并逐渐开始心不在焉。
好在他这时大部分心思都用在逐鹿中原上,乱世当中,谁都有机会登顶,荀伯伦把大业看得比儿女私情要重,所以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张罗内宅美色。
可如今就不一样了,这天下已经平定了,他坐上了至高无上的龙椅,定鼎了,舒坦了,饱暖思淫,人就开始飘飘然地去想东想西!
竟然连年仅十八岁,比他儿子还小的乔氏都看得上!
这可是给他儿子准备的妃妾,他居然自己笑纳了?
这天底下还有更荒唐的事情吗?
崔氏心里添堵,眼底犯晕,可她拿乔氏有什么办法呢?乔氏明晚要去燕寝侍疾,说得好听,其实这侍疾,侍奉着侍奉着,便侍奉到床上去了,从肩颈侍奉到下边去了。
她还能不晓得?
她当初便就是这么跨进的荀家都护府邸的大门!
现在崔氏拿乔仍月没有办法,想不出个辙来治她,要是这一日出了差池,乔仍月明晚没有按时向飞霜殿报到,老皇帝一定知晓是她从中作梗,还是以后徐徐图之,等她进了掖庭,来日方长,一样有的是机会治她!
但剩下的两个女子就要另外做打算了,未免这三个人都异口同声地要给皇帝暖床,崔氏就把那剩下两个娘子叫来,连夜里一通敲打警告,让这两人谨记自己本分,胆敢生出非分之想,便做成人彘。
那两个贵女胆子略略小些,当即指天誓日说不敢。
崔氏把火气发泄完了,才冷静下来,看到一个女郎身形纤细,闺门涵养极重,颇有杭氏身上那种沽名钓誉之风范,她心头一奇,为自己以前竟没有发现这么个人才而惊讶,“赵氏,你抬起头来。”
赵曦灵依言抬眸,双瞳清湛,恰如春水映梨花,与那杭氏可不是如出一辙的冷艳?
崔氏如获至宝,简直欣喜如狂。
老子荒唐,儿子一定也荒唐,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,歹竹出不来好笋。
老皇帝吃这套,儿子就不吃了?不可能。
荀野下值归于东宫。
素年近身服侍殿下,为殿下捻香添茶,伺候笔墨。
夜色浓酽,一弯明月悬在中天,素年渐渐困了,询问殿下可要安置。
荀野刚刚处理完手头政务,今日杭况上书重提当年随殇帝留下的废弃的运河工程,这半截子工程是一件若能实现,便罪在当下、功在千秋的大事,可惜了损耗极大,对末年内库空虚、入不敷出的随朝而言,无异于加剧了王朝的灭亡。
因此只说运河,百官颜色各异,眼底心底都腾起阴云,似乎将运河引为不吉征兆,万不敢动重修运河的念头。
虽说随殇帝修建运河是为了连同南北,方便他下江南巡游,安逸享乐,但若果真实现,以运河贯通南北,既可为漕运提供便利,振兴经济,又可灌溉农田、防洪排涝,为农事生产带来诸多好处。百官反对,仅仅是因为它代表了王朝覆灭的因。
两派吵得皇帝头疼,他扶了扶额头,看向台下不置一词的太子,“太子今日一言不发,有何见解?”
荀野便道:“儿臣以为,我朝初立,百废待兴,此时恢复运河开凿,百姓无不以为随朝末世重演,于稳固民心不利。但水利兴修功于千秋,也不可废之,尽弃前功。儿臣需与户部进行拟算,节省军备开支,或许五年之内,可重启运河。”
其实光节省军费是远远不够的,运河的开凿并非几年之功,所需的时间太长,随殇帝近乎耗掉了大半个国库,也只留下一堆断续无序的河段而已,要论重启运河,谈何容易。
荀野近乎一夜未眠,到了后半夜,被素年提醒后,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
昨日,有个臣僚打趣的时候曾经说,殿下的眼角长了一缕细纹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荀野表面上不露风声,但当即就崩溃了,回到东宫仔细照着镜子检查,用力地挤,终于从眼角处挤出了一缕皱纹。
他才二十四岁,但是,他感到自己好像已经四十四岁了,想起自己比陆韫那厮还长一岁,比杭锦书大好几岁,他崩溃地想,要是她见了,该不会嫌弃他老?
他这是为了国家生计而操劳,宵衣旰食,累出来的皱纹啊!
荀野暗中向太医询问,有什么可永葆青春的法子,太医呢,看了看迄今为止还远不到而立之年的太子殿下,示意无需用药,
给出了中肯有效的建议:早睡早起,坚持锻炼。
荀野听了太医的话,再一看时辰,子时了!
吓得太子殿下立刻逃回寝殿就寝。
自从杭锦书离开东宫以后,荀野的寝殿就搬进了丹墀阁,她住过的地方,一切都是好的,也只有在这个地方,他才能睡得着啊。
荀野睡前沐浴了一遍,给身上擦上松柏木香,呼一口气来到床边,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伸手撩帘。
结果这一撩,看见了个什么?
一条美女蛇正盘在他的床榻上!
只见她秀美玲珑的身子只盖了一身薄薄的轻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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