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照我说的做(2 / 6)
居和禁军曾来救火,现场十分混乱,分不清纵火前是否有贼人潜入。
开封府的人只推断出各处更具体的着火时间。曹暾的住处确实是最先着火,而后是曹佑的住处。其余地方燃起的时间相差无几。
所以他们确定,这不仅是人为纵火,还是有好几人同时纵火。
他们的目的就是曹暾。之后见到曹佑和曹暾逃出,他们才在各处纵火,恐怕是想消灭证据。
因为禁军来得实在是太晚,大部分宅邸都被焚烧殆尽,他们能查到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
明镐困惑:“这里巡逻的禁军应该不少,怎会来得如此晚?”
文彦博干咳了几声。
明镐恍然,而后眉头紧蹙。
他虽然没有特意注意禁军的动向,但如果宫变真如自己所想,那为了保证京中安全,恐怕禁军被要求驻扎在宫门和城门附近,不可轻易离开。
虽然曹家上报了火情,但禁军担忧有人调虎离山,恐怕拖沓了许久才勉强凑得人来救火。这火情自然耽误了。
唉。
连勋贵和富人云集的街道都不能及时救火,可见禁军昨晚确实被下了额外的命令。
这几乎已经证实,下命令的人知晓宫中会有变故。
等曹家火灾的事传遍朝堂,恐怕朝堂便无人不知宫中变故的真相,再无半点侥幸了。
而且曹家火灾……真的和宫变毫无关系吗?
明镐有种自己想要逃离后宫诡谲局势,反而进一步被卷入的不良预感。
他皱着眉亲自检查了一遍现场,又去探望曹暾。
曹暾已经苏醒,章得象和张士逊带来的大夫正在为他进一步诊断,以免烟雾伤到他的肺腑。
明镐见曹暾不哭不闹,也不说话。
大夫让他喝药,他就一口喝下。
孩童很难主动喝下味道古怪的药汤,明镐家中孙儿喝药时总会哭闹不止。
曹暾喝药时面无表情,事后连蜜饯都不需要,不过喝了一杯温水漱口。
大夫又让曹暾躺下,他们给曹暾施针。
曹暾耷拉着眼皮躺下。
针扎了他一头一身,密密麻麻。他只在疼的时候轻呼了一声,仍旧没有哭闹,脸上平静又漠然的神色岿然不动。
明镐即使不太懂医术,也能一眼看出曹暾这是被吓得丢了魂了。
明镐于心不忍,温和道:“暾儿,我乃是你叔祖父的旧日同僚,也算是你的长辈。别怕,此事我一定会严查到底。”
曹暾被折腾到涣散的视线聚焦。
药好难喝。
扎针好可怕。
救救救救救我。
曹暾以为自己年幼,大夫见自己没有受伤,可能不会给自己用药。
哪知道大夫确实不给自己用药,但是给自己熬味道更古怪的药膳。
那还不如直接喝药呢!
还有扎针……曹暾怀疑,大夫是不是发现他在装晕,所以“严刑逼供”?
还好针就扎下去的时候疼一下,扎入肉中就不疼了。曹暾才能靠着强大的走神天赋熬过酷刑。
明镐来的时候,曹暾都不敢打招呼。
他怕自己一张口,浑身上下的金针都跟着颤抖。那太可怕了。
可明镐主动说话,曹暾不能再无视明镐,只能忍着害怕开口道:“谢……明公。”
曹暾一开口,明镐就听出曹暾竭力隐藏的害怕,心头更软。
如果不是曹暾满头的针,他都想揉一揉曹暾的脑袋。
唉,造孽啊。
明镐收起对卷入后宫诡谲的担忧。
如果后宫之争居然发展到谋害前朝官吏,那满朝官员就要人心惶惶了。
如今夏竦再可恶,也不过是诬告富弼谋反,不是派人去暗杀富弼。开了这条谋害官吏的口子,宋朝百官便人人自危,还有谁敢对抗权贵?
明镐虽然不想当什么刚直之臣,可也不想当个奸佞,让大宋在自己手中开了这条谋害官吏的口子。
他当即点了开封府衙役,封锁曹家。
这里已经不能住人。曹暾和曹佑肯定会暂住在章得象或张士逊家。开封府衙役将驻扎在这里,继续查案。
无论是否能查出幕后主使,他必须拿出雷霆态度,让幕后之人知道自己绝不会姑息此事。
明镐还命文吏写出悬赏公告,在各处城门张贴,寻找曹家起火的线索。
京中的百姓都很喜欢凑热闹。
当衙役张贴新的告示时,就有好事者大声念出告示上的文字。
待围观的百姓听闻“曹家”二字时,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。
有一位老书生大着胆子向衙役打听:“官人,那遭祸的曹家,与归安少年可有关系?”
即使现在“归安少年”已经沉寂,三章都离开了京城,衙役也记得曾经名扬“归安少年”是谁。
他家住外城,在地震之时远远地见过那群如阳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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