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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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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sp;&esp;她在h市搞了一辆摩托车,白日里就骑着摩托在郊区乱转,傍晚时接郁小月出来吃个饭,把她送回去后又骑到湖边,安静地待到深夜,然后回酒店。

&esp;&esp;在郁小月一点一点推进进度,已经拿到了机构的账号,并且开始试着接触拍摄学员的任务时,安以枫的生活却停滞了。

&esp;&esp;其实安以枫大可以回到s市继续在修车行学习,但那种熟悉的、悬而未决的焦虑状态将她的行动力慢慢腐蚀,让她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郁小月,等待一个好消息,或者一个坏消息。

&esp;&esp;安以枫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。

&esp;&esp;上一次她什么都做不了,是她提前知道自己要被送去一个特训机构,而所有的对外通讯方式都被切断,她只能无助地等待一个坏结果。

&esp;&esp;上上次呢?是她知道父亲早晚会进去,家里早晚会倒台,她也只能等待事情的发生。

&esp;&esp;再上上次、上上上次

&esp;&esp;她记忆里最早的一次,是小学一年级就被送去了寄宿学校,晚上去厕所的路又黑又长,没有人和她结伴去,而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时,有个高年级的女生站在门口,猛地吓了她一大跳。

&esp;&esp;于是她第二天夜里没有再敢去上厕所。实在忍不住,她在梦里尿了床,起来后被告知床单被罩都要自己洗。

&esp;&esp;冬天的水很冰,吸了水的床单对她来说有些重,她晾晒的时候怎么也没办法把被单铺在杆子上。

&esp;&esp;她在那里独自站了很久,久到生活老师终于走过来帮她,并在临走前告诉她,如果下次还尿床,自己不会再帮她晾床单。

&esp;&esp;可是第二天她仍然因为恐惧尿了床。夜里她醒来,摸到湿漉漉的床铺时,心里的绝望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。

&esp;&esp;她呆呆地站在床边,想着等天亮了,她先要被生活老师骂,接着要用冰水洗床单,最后要拼命把床单晾在杆子上,而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。

&esp;&esp;从那个时候安以枫就明白,一点小小的变化就能导致生活的巨变,导致一切秩序走向崩塌。她只是某一天晚上独自去了一次厕所,就要承受接下来无穷无尽的恐惧,直到命运之轮觉得无趣,停止对她的碾压。

&esp;&esp;起初她花了大把的时间构造生活中的秩序感,任何让她觉得失控的因素都要从生活里剔除,直到10岁时妈妈带着弟弟从她的世界里消失,她的生活再次分崩离析了。

&esp;&esp;她终于接受了自己无法对抗变化,尤其是坏变化的事实。

&esp;&esp;但她又陷入了另一种状态她开始期待坏事发生,或者说,焦灼地等待坏事发生。

&esp;&esp;同时,她拒绝主动靠近任何脆弱的人和事,因为在它们身上,她会看到变化是如何轻而易举就将之碾碎的。

&esp;&esp;当脆弱的人向她求助时,她就怀揣着一种既厌烦又悲悯的心态,替她们做一些抵抗变化的事情。因为她实在太讨厌看到别人不堪一击的样子了。

&esp;&esp;或许这就是郁小月觉得她有白骑士病的原因。

&esp;&esp;郁小月是特殊的那个,但就算这样,在她们一起生活的日子里,安以枫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受不了。

&esp;&esp;就像她们分手之后,郁小月因为晕倒而住院,她看到那张生动的脸变得憔悴而苍白,看到郁小月高高肿起的虎口,布满创痕的手背,她一瞬间很想逃。

&esp;&esp;对,她没有涌起我想要保护郁小月的念头,而是我好想逃到一个不会看到她受伤的地方。

&esp;&esp;巨大的恐惧和痛苦笼罩在安以枫的心头,她似乎提前窥探到了命运即将给她的一击。

&esp;&esp;安以枫无法接受自己失去郁小月,所以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离开她,离开她,这样就不会被动地、徒劳地看着变化将郁小月吞噬,把这个寄托了她所有爱的人从她的世界里剥离。

&esp;&esp;她爱得步履维艰,患得患失。

&esp;&esp;直到那天郁小月打电话给她,说自己要去嘉荣基地卧底,安以枫简直想要疯狂地大叫。

&esp;&esp;为什么郁小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生活,为什么非要站在最危险的山头,等着大风把她吹落?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藏起来,让危险、变化、失序晚一点找到她?

&esp;&esp;安以枫终于发现自己是最大的软弱者。

&esp;&esp;她才是那个亦步亦趋跟在郁小月身后,借着郁小月的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。

&esp;&esp;于是她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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