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托斯卡纳之约(2 / 3)
还有八年前的日期,她指尖轻轻覆上那块石牌,一时没有说话。
fvio站在她身侧,沉默着,只是在风从远处吹来,吹乱了虞鸢的头发时,他伸手替她按住,动作很轻。
虞鸢忽然笑了一下,“它长得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一直让人照顾它?”
fvio低声说:“我不在的时候,外公会让人照顾。”
虞鸢偏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每年都会回来看看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到好像没有什么重量。
可虞鸢心里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分开的五年,她不在他的生活里,可她的名字一直留在这棵树旁。
她以为自己离开得足够彻底,像一场可以被时间冲淡的旧梦,可事实上,在托斯卡纳的庄园里,有一棵树一年一年替他记着她,一圈一圈年轮的增长,见证着他们分开一年又一年。
春天发芽,夏天长叶,秋天落下阴影,冬天只剩枝干。
而fvio每年都会回来看看。
看看树,一个人回来。
虞鸢伸手摸了摸树干,粗糙的纹理硌在指腹上,有一种很真实的温柔。
“fvio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八年前在这里,你说过什么?”
他看着她,眼神微微一动。
虞鸢转过身,面对他,“你说庄园里每一对结婚的人,都会种一棵树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要把名次不全让这个树它的意义正式存在?”
fvio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,他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,却又不敢确认,只能安静地看着她,虞鸢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很好笑,明明已经是开会的时候只要把脸存下来,整个会议桌上都会变得死寂,明明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一被她逗就红耳朵的少年,可和他私底下一在一起,又会不自觉得变得战战兢兢,莫名其妙的红脸
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。
深色丝绒的小盒子,在冬夜的月光和庄园远处的灯火里显得格外郑重。
fvio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虞鸢看着他的反应,反而笑了,“别这个表情。”
她打开戒指盒,里面是两枚戒指,安静地躺在一起,他们三年前就已经订婚了。
那时候fvio在她面前哭得不成样子,戒指套进她无名指时,手指都在发抖。可是订婚戒指到底是订婚戒指,婚礼一天没有办,婚戒就像某个迟迟没有落地的句点,被他们默契地留到了今天。
虞鸢低头看了一眼戒指,语气故意变得轻松,“求婚戒指是你送给我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结婚戒指,就该我来准备。”
fvio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,许久没有说话,虞鸢把男戒取出来,牵过他的手,准备替他套上。
她本来想把这件事处理得潇洒一点。
毕竟这枚戒指是她买的,也是她带回来的。八年前那棵树下被她模糊过去的问题,三年前他已经重新问过她一次,如今终于回到托斯卡纳,她总该给这段迟到太久的婚姻一个正式的答案。
她低头看着戒指,嘴上还不忘玩笑。
“这个东西还挺贵的,你以后最好对我好一点,不然我真的会觉得亏——”话还没有说完,fvio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他的力道不重,却牢牢地把她给钳制住了。
虞鸢抬眼看他,“怎么?”
fvio眼眶还红着,神情却有一种难得的郑重。
“姐姐,戒指应该是我来给你戴。”虞鸢微微一怔,他握着她的手,把那枚男戒重新合回她掌心,“你愿意把婚戒带回来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他的中文明明已经说得很好,可到了这种时候,字句之间还是会带着一点奇异的停顿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心口绕一圈,才敢慢慢说出来。
“但是这个誓言,我想自己先说。”虞鸢看着他,忽然没有说话,她原本以为,自己带着婚戒回到这里,就已经足够完成那个迟来的答案。
可fvio却比她更珍惜这个仪式,他不愿意让她替他走完最后一步。
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远处庄园里的灯光一盏盏亮着,葡萄藤在冬夜里轻轻摇晃。
fvio从她掌心取过戒指盒,随后在那棵树下,缓缓单膝跪了下来,虞鸢站在原地,忽然说不出话。
她见过他许多模样。
见过他少年时红着耳朵吻她,见过他重逢后漂亮又委屈地看着她,见过他在会议室里冷静地谈判,也见过他在深夜里抱着她不肯松手。
可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fvio——沉重的,郑重,近乎虔诚的。
他仰头看她,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冬夜的天光,也映着她。
“虞鸢。”
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所以这
↑返回顶部↑